夙珟

咸鱼

《清歌.花如雪》夙珟

楔子

听说,枇杷花四季不凋,我记得他的草屋前也有这么一颗枇杷树,花色平庸不似我最爱的牡丹那样鲜艳,但是,夏季时,那棵树上便会开满了花,香得出奇,在我嫁给他之前好像这枇杷树就有了,我第一次看到这棵树,它便长得很高了。

他性子淡漠,最开始时我做什么他都不会介意,似乎我做何事都与他无关,却唯独不让我离这树靠得太近,我也是个心胸宽阔的女子,这些小事我从不在意的。总归我是嫁了他的,他便是我的夫,是我的天。

我亦是他,

最后一个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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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得,我与他的第一次相遇是在西湖,小雨淅淅,天空灰蒙蒙的,我为了追求我那些哥哥们所说的诗情画意,就想一个人到西湖边撑着伞独自在雨中漫步,只是我家清娥不同意,偏要跟着我,我向来温柔婉约,自是拗不过她的,便让她跟着了。

终是到了西湖边,因是小雨,空气中有着淡淡的湖水味儿,我伫立在岸边,看着那西湖水面烟雾渺渺,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看到了那九重天上的瑶池,渐渐的那迷雾中出现了一个小黑点,那小点离我越来越近,变得越来越大,真是想不到竟还有人与我一般也有着闲情雅致,竟雨天乘船游西湖,真是苦了那划船的老船家了。

小船慢慢的在离我不远处靠了岸,约是一个青年男子下了船,一身淡灰色广袖长袍,白云冠束起三千青丝,向我这方向缓缓走来,也没打伞,就让雨这么淋着,仿若室外谪仙一般,我也不知怎么的竟鬼使神差的向他走去,在离他一定的距离停住,便道:“公子若不介意便用小女子的伞吧,这雨天湿气重,凉到了不好。”

“多谢......”在看到我的一瞬间他似是怔住了。

“莫不是我面纱脏了?”正当我心下想着时又听他继续道:“多谢姑娘,只是,姑娘将伞借与我,自己怎么办?”

“无妨,我侍女就在不远处,她那里还有一把”说罢,便想将伞交于他。

“姑娘若不介意,可允许在下送姑娘回家?”

我又想了想,清娥离我尚有一段距离,若是我现在便把伞交于他,自己岂不是要淋雨。便回答道:“那便麻烦公子了”

我将伞交与了他,他伸手接过时不小心触碰到了我的手,我心下一惊,便自动向后退去,他便拿着伞向我靠了过来,我抬头望向他,便见面前的公子,面如冠玉,鼻挺如峰,那瞳色如墨玉般浸着温柔的水波。我心中似是有一根弦拨动了一下,又觉得脸上似乎有些热,便连忙低下头,轻声说道:“公子,男女授受不亲,离我远些为好。”

听到这话,他就离我稍远了些。“真是不好意思,多有冒犯”

我们一起撑着伞走着,我第一次觉得这时光过的真是慢极了,终于到了离我家不远处的巷口。

“公子送到这便可以了”

他把伞收起,递给我。“多谢姑娘愿把伞借于我”

“公子先用着吧,你应是还没到家,这雨似是还要好久才会停呢,也无需同我推辞。”

“多谢姑娘,日后定将伞交还到府上”

“不必了,只是一把伞,送还至府,恐怕少不了市井闲话。”

我欲转身时又听他唤我:“姑娘!不知姑娘芳名?”

“顾清歌。”